On The Road 的头两周

我上路快2周了!时间飞逝,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还是从头说起:
头3个晚上我们困在纽约,因为我们的摩托车过不了海关。美国人查得很彻底:车轮上有泥?口蹄疫!油箱里有脏东西?毒气!于是我们有了逛曼哈顿的时间。只不过:怎么才能从机场到曼哈顿,又不至于花光所有的钱呢?
我们听信了一位黑人女士指的路:坐公交穿过皇后区。嗯。我们很快就心里发毛,下了车。错了。在皇后区的街上,你能亲眼看到我们这儿MTV上的匪帮说唱歌手唱的东西:你,白人,在这儿没你的份!结果:呼吸了整整2分钟皇后区的空气,我们就坐在了一辆警车的后座上。前座是两位面带微笑的肉山一样的警察。接着,皇后区城市观光之旅开始了,一直开到火车站,我们从那里乘火车去曼哈顿。欢迎来到美国,警察乐意护送您。
火车司机像度假村的活动主持人一样,把各站名唱给我们听。转眼间,我们已走在曼哈顿阳光明媚的温暖街头。汽车、卡车、出租车、商店,还有人,人,人。而在这一切中间,在这些日子里:战争。“我们与我们的军队同在”“我们与你们同在”“God save America”这样的标语,每个街角还有旗帜。我们碰巧路过了记者David的葬礼。没有人谈论战争。但它就在那里,在每一张标语上。
当晚和整个第二天,我们都待在机场旁的酒店里。活动半径:电话周围一米。电话到底什么时候来?星期三下午2点,它终于来了!可从那时起,我们骑着摩托回到酒店,足足花了5个小时。去货运处提车,和在法兰克福托运时一样:大量文件,大量等待,大量好奇的目光,但也有大量的热心帮助。
回到酒店:收拾好所有行李,向同一家外卖第三次点了同样的饭菜(番茄酱意大利面,我们就是这么爱尝试),早早睡觉。至少我比平时紧张了一点。
星期五。绑好行李,出发!离开机场,离开纽约,第一个收费站(一座巨大的桥),然后沿95号公路朝华盛顿方向。经过伯明翰(确切地说,是从下面穿过:隧道),经过更多的收费站。大约跑了180英里后,我们累了,找了住处,去吃了点好的 ;-),然后沉入梦乡。住的是一家有暖气的Inn旅馆,这“有暖气”可不是奢侈:路上刮着刺骨的强风(大约6度),我们差不多每小时都要靠茶和咖啡缓过劲来。
星期六:华盛顿。方尖碑、市区、白宫(和参议院大楼比起来小得出奇,谁想得到呢)。然后走66号公路向西,再走81号公路向南。阴天,下雨,更重要的是:冷。我们没有气馁,傍晚勇敢地驶向一个露营地。搭帐篷,做饭。也就是说:先得去买燃气。还有防潮垫、链条喷剂,以及我摩托车电池用的螺丝。
螺丝的事,也让你们知道一下:空运时必须把电池拆下来,到达后再接回去。小菜一碟:每个电极一颗螺丝加一个螺母。倒霉的是,我拧的时候,偏偏把其中一颗螺丝永远沉进了摩托车的机体里。偏偏是整辆车上最重要的那颗螺丝。没了它,什么都动不了。那Philipp呢?他很够哥们儿地帮了我:把已经多余的那个螺母也随后扔了进去。谢谢你,Phil。救了我们的是热心的工人:他们弄来了一颗大小差不多合适的螺丝和螺母(整辆摩托车上都找不到合适的),连压带挤,这个临时方案居然撑住了。撑了400多英里。到了营地,终于该把电池好好接上了。
在美国购物是一场战斗。没人知道哪有店,而那些店(有成百上千家)偏偏没有你要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要的是1公斤,他们却只卖10公斤;要1颗螺丝,他们卖100颗。长话短说:到今天,星期一,我们都没买到野营燃气。幸好我们的炉子也吃汽油。
星期天。我们穿过弗吉尼亚,不断向南。气温上升,最初的低潮和坏念头都烟消云散。昨天还要靠茶驱寒,今天我们在加油站汗流浃背,喝着冰茶。
美国需要适应:饮食、购物、俚语。但我喜欢这里。很多东西是新的,却又似曾相识。我读着一个个城市的名字,想起电影、演员,想起我的青春。仿佛是在自己的电视节目里穿行。
继续穿过田纳西:纳什维尔、孟菲斯(工作日里是一座死城)和密西西比河。在孟菲斯下雨的2天里,这条河给我的印象比这座城市深。孟菲斯有一条街,比尔街(约200米长),工作日也能听到音乐:在人造的、贵得离谱的摇滚咖啡馆里。
过了孟菲斯,沿着密西西比河向南。越来越暖和,口音也越来越听不懂。但很有趣。
很快就到了“go West”的时候。走20号公路到达拉斯:一座漂亮的城市,清爽安静。不过我们去的是星期天。接着沿180号公路(与20号平行)穿越得克萨斯:赶牛的牛仔、老旧的抽油机、护林员,还有一望无际的红色草原,地平线上是被削了头的岩石。我想起Lucky Luke,想起道尔顿兄弟(这里很常见的姓),还想起一场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