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腹地深处

凌晨两点半左右,海关官员把我从队伍里拉出来做彻底检查。又一次。就像两个月前我从亚洲第一次入境时那样,一个滑稽的发型似乎正好符合调查人员的搜查模型。“真聪明,”我想。不过也许错的是我,像我这样的家伙真的就是通常带着手枪和毒品旅行的那种人。至少他问的就是这两样东西。他一边翻我的背包,一边一本正经地问我去巴厘岛是不是“为了喝酒”。你可以说我天真,但我当时太困惑,想不出一句酷一点的回敬来对付这种偏见。最漂亮的反击总是晚到几个小时,不是吗?而且我讨厌这种单方面的依附关系。那一刻回一句粗话没有任何好处,除了让负责的那位有理由戴上他的塑胶手套。

六点刚过,我坐在18美元的接驳巴士里,等它发车。这是珀斯国际机场唯一的公共交通。我还在为再次遭遇海关而生气,也为一瓶一升装的水要六美元而生气。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上车,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我爸来澳大利亚的时候,芬兰街上开始有黑人走来走去了。”接着:“看,这是我在菲律宾的姑娘。她十九岁,她说‘嫁给我吧,嫁给我吧’,”他把手机直接举到我鼻子底下。我转向他,直视他的眼睛,用一种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的语气说了声“不错!”。然后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疲倦,也许只是倒霉的一天,但有时候,要忍住不自己也开始以偏概全,真得费好大一番力气。偏见,原来是会传染的。即使是刚刚因为它而被搜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