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签证之旅

我们的世界节奏飞快、要求苛刻、令人精疲力竭。嗯,至少站在供应方这一边时是这样:没完没了的需求、残酷的竞争、全天候待命。而站在消费者这一边,地球转得刚刚好;商店甚至偶尔还可以多开一会儿,你说呢?如今我是世界的全职消费者,不得不承认,这身份适合我得有点可疑。总之,事情一环扣一环:星期一冒出这个念头,星期三早上,连我自己都吃惊,人已经坐在飞往巴厘岛的飞机上了。

我毫无准备,跌跌撞撞地闯进这座拥挤的岛。最初几个小时和每到一个新国家时一样:换当地货币、找床位、找吃的、买转换插头和SIM卡,免得和那个飞快的现代世界断了联系。在巴厘岛的旅游中心,供应链似乎无穷无尽。难的不是找到东西,而是找到对的东西。

我花了些时间才进入状态。那是第二天,我找到一家漂亮的、没有名字的小客栈,又租了辆小踏板车,去看看这个国家的后院。从我上一次骑山路盘旋,到沿着火山山坡蜿蜒的这条窄路上美妙的一程,感觉隔了一个世纪。在随便哪个村子里歇脚,逛逛当地的集市,看人们忙着各自的事:这就是我喜欢的观光方式。

随着旅行经验日积月累,我变成了一种介于招人注意和毫不起眼之间的存在。我不再害怕靠近。恰恰相反,我迷上了完全融进人群,只要对方容忍我。于是我在萨努尔的主街上,走进一支庞大的游行队伍中间,当我们终于到达海滩时,我不知怎么就被当成了其中的一员。这是为一位已故祭司举行的公开火葬仪式。场面盛大,数百人,大多身着传统服装,还有一座用木头和白布扎成的巨大牛像。遗体连同许多祭品被放进牛的腹中,随后点燃,伴着音乐、舞蹈和祈祷。当我身旁两个年轻小伙子哭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家属中间。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与我息息相关。我不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成了那些道别的人之一,送别一个被留下的人所爱、所思念的人。我自己也忍不住掉了一两滴眼泪。所谓毫不起眼,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环游世界,看别人的生活。偶尔,会有人干脆把你请进他的生活里。

旅行,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