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莫斯科

哇,莫斯科6天!在这儿待这么久能干嘛?先徒步把街区走一遍。结论:运气还不赖。没错,这里也全是巨大的板楼。但它们看上去不像50岁,更像15岁。汽车暴露了中产阶层,人也是,他们的衣着更是。还有鞋子!
街上和地铁里没人说话。不跟陌生人,也不跟熟人。多一个字都没有。正因如此,再加上这里没有别的游客,Phil和我干脆被当成了俄罗斯人。我们的词汇量够用来问去商店、去地铁、去公交的路。其实也不需要比一句阴沉沉的“请问,火车站在哪儿——哦”更多的了。买东西时更是什么都不需要。没有你好,没有谢谢,没有请,反正这里也没人会祝你过得愉快。金额我们不动声色地从收银显示屏上看,对这里的货币也早已摆弄得像自己的钱一样。我们是卧底的俄罗斯人。只有一件事可能出卖我:我嘴角的微笑。我就是收不回去。因为我喜欢这里!
这里的人是真实的。比我们那儿少得多的门面功夫。他们的寡言显得不礼貌,脸上永远挂着一副苦相,由此产生了一种甚至可以测量的距离:在地铁里。我从来没被碰到过。高峰时段在扶梯前排队时没有,车厢里没有,上下车时也几乎没有。一切都安静地进行,在街上,在集市,在公园,在游乐场,在购物中心,在停车场。安静得像在教堂里,只是没有管风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没人说话。但我觉得也因为大家都遵守规则和习以为常的流程。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就不需要“多余的”交谈。没有人当众争论,吵架更是不可能。日常生活中,其实人人都很自私。但因为他们不知怎么在什么对自己最好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他们的自私最后反倒让所有人受益。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街区生活
住宅区里同样安静。听不到邻居。每个内院都有一个游乐场,孩子们在那儿互相玩耍,或者自己玩秋千、滑梯、攀爬架或玩具。当然,是悄悄地。
一天的节奏像按时刻表走:九点钟城市活过来,商店开门,妇女们去买东西,然后带孩子去游乐场。12点半到3点:午休(和之前一样安静,只是人不见了)。3点起是妈妈们带着孩子。18点起是爸爸、妈妈、孩子。20点到23点左右是年轻人。他们成群结队地坐着,喝酒,抽烟,聊天,后来会响起一两首歌。第二天早上快9点,“楼妈妈”(每个单元门口一位)出场:她收走空瓶,扫干净场地,倒掉垃圾桶。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街区里最吵的是什么?汽车防盗警报。只要旁边有另一辆车开得太近,或者打一声响雷,就是一整首警笛叙事曲。谁有反应?没有人。在莫斯科唯一会大声嚷嚷的就是汽车,而且没人理它们。

狗的世界
狗,是的,莫斯科也有。有主人的和没主人的。有主人的几乎只见到拴着绳子,常常还戴着嘴套。没主人的被容忍,报刊亭后面摆着给它们准备的装着零食的盘子和水碗。我对狗的留意前所未有。我目送它们,简直是在观察它们,谁要是带着主人从我身边经过,就得付“过路费”,要被我摸上几下。Lupo,我想你。

我们在莫斯科的日常
这里最美好的是:日常。睡懒觉,丰盛的早餐,洗澡,磨蹭(英国姑娘们搬走了,法国人去上班了),查查网络,然后某个时候出门。带着城市地图和一叠地铁票。红场,克里姆林宫,市中心的购物街,以及莫斯科还摆出的其他建筑。都很震撼,整洁,干净,井然有序。不过真正有意思的,总是在别处:旁边的小街,后院,外围城区。信步走去,碰上任何旅游指南都没写过的集市、工厂、那些“另一种”住宅区。
或者坐公交出去到环城高速边上,去OBI和宜家。不是开玩笑。一座超大购物中心,苏黎世的Glattzentrum在它面前都要嫉妒得脸色发白。这里什么都有。真的什么都有。光是停车场上方那条连接两座主楼的天桥,就差不多有Würenlos服务区餐厅的两倍大!在这座消费的神殿里我们买了什么?强力胶。瑞士UHU的。这样万一我那辆KTM的观察窗漏油,我们就能把它封上。大老远骑到莫斯科,就为了找瑞士胶水。
Phil和我也享受着街区生活。我们在这里买东西,Phil今天在街角的理发店剪了头发,去地铁则像所有人一样直接穿过草地。那草有些地方有齐肩高。对一个有我这双腿的人来说:城市丛林。
现在我这里那里也看到了微笑。藏着的,少见的,但确实有。还有那些情侣,不论多大年纪,偏偏在地铁的长扶梯上靠得最近:偷偷牵手,说不定还有一个短短的吻。莫斯科的浪漫,是乘着扶梯来的。
晚上我们多半待在“家”里。我们吃鱼子酱。是的,鱼子酱。又是一个30度的日子之后,傍晚来了场大雷雨,我们把窗户全部打开,看着闪电和雨,让清凉涌进来,好好享受生活。

那么接下来呢?
要想了解一座城市,最好的办法是在这儿办点事。公干。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来自塔吉克斯坦的货运代理Uhmed(莫斯科和其他大城市一样,是各民族的大熔炉)和他的伙计们,认识了办公室职员,还有某德国大汽车品牌的几位代表。结果他们那儿却没有摩托车机油。我们是在一个连Matula(译注:德国电视剧里的警探)都会选来抓罪犯的地方找到的:昏暗,满地油坑,在一个令人不安的街区,金属集装箱就是修理铺,最里面有个修踏板车的技师,自称Motoprofi。而且,真让人吃惊,他的库存好得出奇。
还有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让人难忘。在莫斯科你轻轻松松就能在错误的队伍里排两小时,换2到4个不同的窗口,每次都是职员推荐的。然后用1.5分钟、几乎一言不发地花掉一大笔钱。两小时助跑,一分半钟一跳。

在莫斯科这样的城市里,两辆KTM该藏在哪儿?
还在领工资的人里,喝得最醉的,是有人看守的停车场的门卫。我们一问,他们在一团伏特加的云雾里回答:“Niet motozikl.”(没有摩托车位。)说实话,我们几乎松了口气。我们向那个烂醉的三人小团体告别时,他们还深陷在“Niet”的争论中。
那最好还是塞进一辆18轮大卡车,和各种别的货物一起,对吧?详情请见下一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