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波兰

我是在一间旅馆房间里写下这些文字的,窗外正对着交通主干道,卡车不停地轰隆隆驶过,碾着路面的坑包哐哐作响。房间设施:一半的灯泡已经罢工。卫生纸架:没有。四个电视台不规则地散落在60个频道里。花洒固定不住。床单,跟波兰所有地方一样,短了10厘米,床垫上端总是露在外面。好像我很乐意躺在前面房客的口水上似的。第二天打扫?要求太高了。停车和早餐另外收费,插座连同底座一起从墙上吊着。糟糕的是什么?这竟然是最近几天里最好也最贵的旅馆。

可怜的德国人
德国人世世代代都习惯了往脏兮兮的高速公路厕所里那些被打掉了牙的家伙的碟子里丢零钱。人生嘛,有给有拿。加油站老板毫无廉耻地利用我们的羞耻心,这本来就让我反感。其实我们应该直接尿在他们的场地上。不是为了圈地盘,而是因为人就是会内急。反正我们是在他们那里加的油,为了再来一次,还会买下一瓶饮料。有时只加油,有时只撒尿。扯平了。这套哲学,尤其在膀胱不太好的人那里拥有追随者。

可怜的瑞士人
那我呢?作为一个被规训好的瑞士人,我当然老老实实在火车站厕所付我的一块钱。好在那里干净得像手术室,还挺好闻。可是当新兴国家也照搬这种烂制度,我就真的受不了了。为一个臭烘烘的厕所付一块钱,递给一个被打掉了牙的家伙,然后我在背后摸索着去抓单层砂纸。骑了几千公里,是为了寻找陌生的东西,结果最恼火的偏偏是老家就有的东西。

可怜的波兰人
波兰人会走出自己的路,这一点我很肯定。我估计经济增长很高。失业率上个月降到了10%以下。用不了多久,德国人就要去他们那里当外来务工者了。到时候我大概也得在那里付厕所钱。